第54章 宅邸[第2页/共3页]
他皱着眉头四周指指导点,口中虽例数着这宅子的不敷之处,实在倒是盼望着陆文远能大大赞美本身,起码也要感激陈词一番。
陆文远只怕本身出口阿谀会使皇上更加没法认清其中短长,便正色劝道:“皇上御赐宅邸,并亲身安插,臣感激不已。但皇上为此频频出宫,置本身安危于不顾,又不吝迟误政事,倒是臣不肯看到的。臣只望皇上能不时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再为此等不值得的小事劳心劳力,置国朝大政于不顾,不然臣即便住进宅中,也会因心中有愧而日夜惶恐,不能感沐皇上恩德。”
陆文远正色道:“臣恰是感念皇上恩德,自知无觉得报,才大胆直言。那些恭维阿谀之辞虽能让皇上欣喜一时,却无益于谏正不对,反而更会让皇上耳目蒙蔽,当局者迷。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告顺耳利于行’,就是这个意义。”
陆文远却犯了倔劲儿,微垂了头不卑不亢道:“请皇上恕臣不能从命。那些恭维阿谀之辞无妨留与别人说,臣只想一心一意做皇上的谏臣。言别人所不能言,谏别人所不敢谏,匡扶朝政,兼济天下,方是臣之所求。”
陆文远不知如何答复,刚“嗯”了一声,就被朱时济绕到身后抓住了衣领,一迭声喊道:“黄兄,你家陆文远本身寻来了!”
陆文远顺着他的话转头看了一周,再转返来时,却垂垂锁紧了眉头。朱时泱不知贰情意,还觉得他是受宠若惊,对劲地斜睨了他一眼,便手摇着纸扇,施施然踱到堂外去了。
朱时泱眯眼盯了陆文远半晌,直盯得陆文远如芒刺在背,低下头去,方挪开了目光,咬牙切齿道:“必定又是桂喜把朕给卖了!”说着,犹不解气似的将手中折扇扇得虎虎生风。
陆文远一听大惊失容,心说本来天子公然在这儿,忙挥动动手脚就要挣扎,却如何挣得过朱时济?被一起提着后领拖进了正堂。
朱时泱微浅笑了笑,手中一把折扇舞得甚是风雅,“嗯”了一声:“陆公子是如何寻到这儿来的?”
朱时泱和陆文远的干系倒是完整冷酷下来了,朱时泱过后虽并未惩罚陆文远,对待他的态度倒是大不如前,君臣共处一室常常半日无话,即便陆文远故意多说两句,朱时泱也偶然应对,只嗯嗯啊啊对付了事。陆文远即便再有口灿莲花的本领,也不过是本身越说越难堪,最后只好闭上嘴,偷偷探看朱时泱神采罢了。
陆文远向四周一看,果见堂中有很多仆人在四周忙繁忙碌地摆置家具,赶紧改了口,揖了一揖道:“鄙人见过黄公子。”
陆文远听得如坠云中雾里,直到朱时济说至最后一句时才猛地回过神来,反复了一遍道:“皇上这些日子几次出宫,是来此为我安插宅院的?”
朱时泱正坐在堂中喝茶,乍见陆文远也吃了一惊,站起来问道:“陆文远,你如何跑来了?”
陆文远悄悄听着,似是有所震惊。
朱时济在一旁憋着笑。陆文远看得心中迷惑,不由考虑着开口问道:“黄公子和王公子在这里做甚么呢?”
朱时泱只顾扇风不搭他的茬,朱时济却笑道:“事已至此,黄兄只怕是想瞒也瞒不住了,倒不如干脆奉告了陆公子吧。”
一席话说得非常中肯,却将朱时泱满腔热忱浇了个透心凉。朱时泱又是震惊又是气恼,乃至另有点委曲,当下阴沉了神采不悦道:“陆文远,你怎地如此不知好歹?朕费经心机为你安插室第,就换来你这么一通不冷不热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