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相见[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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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便,”他顿了顿,道:“也把祭酒叫返来吧。”
天子出了弘文馆,余怒未消,却见李政站在窗边,不知立了多久,见他看过来,含笑问安:“父皇。”
敢吵架这个儿子的,想必也有底气,天子思忖半晌,又道:“是五姓七望家的女郎?”
天子面色和缓了些,边走边道:“你怎在此?”
孔颖达有些心焦,开口道:“陛下,臣觉得居士方才所言大善,应……”
“你做得对。”天子听得点头,末端,又道:“居士也担得起。”
“父皇要记得本日说过的话,”李政笑道:“他日忏悔,儿子决计不依。”
孔颖达倏然汗下,两股战战,仓猝跪地,口中称罪。
天子听她说完,面色微有和缓,寒气却未退:“居士,你在避重就轻。”
越国公府有三房,钟意父亲居长,下边是二叔三叔,另有个早已出嫁的姑母,兄妹四人都是钟老夫人所出。
她是府里独一的女孩子,出世时老夫人奇怪的不可,亲身取名叫钟意,但愿她能赶上钟意于她的男人,和美平生。
李政道:“好。”
话已出口,如何还能回转,钟意做不出自打嘴巴的事,对峙道:“扬州夙儒七人,愿保繁华,何必造反。现在大戮所加,已不成追,而名之逆贼,含愤地府。长此以往,天下义夫节士,畏祸伏身,谁肯与陛下共治?”
“朕竟有你如许没出息的儿子,”天子点头发笑,笑完又问:“出身好吗?”
龙朔四年, 朝臣因陛下身患气病, 以隆暑未退,宫中卑湿为由, 请宫中建阁, 以供陛下居之,陛下却因糜费很多辞之, 又言‘昔汉文帝将起露台, 而惜十家之产。朕德不逮于汉帝,而所费过之,岂谓为民父母之道也’。”
孔颖达一时讷讷:“你!”
“不是,”李政含混其辞:“但也差未几。”
天子面色愈沉,神情冷凝,手指拂过茶盏杯沿,却不言语。
“去找过,又被骂返来了。”李政道:“我说要娶她,她还打我。”
天子寂静半晌,道:“你都闻声了?”
孔颖达亦道:“居士所言甚是,望请陛下三思。”
李政但笑不语。
“那朕换句话问,”他道:“你感觉他们不该死吗?”
“如许凶蛮。”天子皱眉道:“你既喜好,父皇不好说甚么,但你记着,做你的王妃,容色并不是第一等要紧,胸怀气度决不能少,不然,即便你再喜好,也只能做侧妃。”
钟定见到如许端丽和顺的母亲,思及宿世,几近忍不住泪,低下头讳饰,欣喜道:“我没事,阿娘别担忧。”
女儿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崔氏如何能不担忧,侍女在边上,少不得安慰几句,再将今早之事说与她听,末端又道:“老夫人入宫好久还未归家,小娘子许是忧心呢。”
“没事了,”钟老夫人浅笑着说:“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天子怒极而笑,不再言语,拂袖而去。
其他人只知此事是钟意自梦中得知,惊奇过后,听闻已经告诉越国公,便不再在乎,只要钟意留在府中,一颗心还揪着。
“原是想来找本书的,”李政跟上去,笑道:“厥后见父皇起火,不敢入内。”
“因为陛下是仁君。”钟意至心实意的道:“我晓得, 朝臣晓得, 天下万民也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