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谜团[第1页/共4页]
那人问:“送甚么?”
天子淡淡的笑了, 目光中却有一闪即逝的不悦, 场中氛围一时庞大起来。
天子却道:“失了此次机遇,你不成惜?”
钟意酒量不弱,但是比起李家那几位,却还差着火候,一壶酒下肚,便有些晕晕乎乎,内殿里暖炉熏香,她脸颊生晕,醉意渐生。
“陛下说,居士若得了空,无妨详读《汉书》,”刑光彬彬有礼道:“以史为鉴,总能看出些花样。”
已经到了三月末,气候却还是有些冷,太后年老,内殿里炭火烧的也热。
这都是在说甚么?
直到她死那年,统统都还无恙。
钟意倒不瞒她:“您如何晓得?”
说及此处,二人不免沉默下来,到了寝殿,方才又说了几句,各去安息。
益阳长公主同皇后反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皇后告别时,她也懒得去送,钟意这一世同皇后倒无甚么寒暄,客气的将她送到了殿外,正筹算归去,却被叫住了。
钟意听益阳长公主讲,和静县主与归德县主的婚事都已经敲定,都是极好的人选,太后畅怀,或也与此有关。
益阳长公主目送他拜别,方才低声道:“怀安同太子,友情很深吗?”
历经几朝的太后虽不睬事,但仍然有超乎凡人的敏捷与光阴赐与的聪明,她眯起眼,笑道:“报应不爽,终究也轮到他,来尝尝这苦果了。”
时候已经不早了,夜色深深,宫人们挑着灯笼,引着她们前去,走出太极殿没多远,便听后边有人呼喊:“长公主殿下,居士,还请暂待。”
钟意寂静不语。
“岭南又进了荸荠,太后说便分红两份,归德县主与和静县主一份,另一份给长公主和怀安居士。”
钟意同二位县主友情颇好,闻言天然不会推拒,益阳长公主更没有反对的事理。
他也有这个才气。
天子悄悄看他半晌,又合上眼睛,道:“宰辅们没发话,想来不会反对,有他们的这个态度,便充足了。”
天子气道:“不然呢?”
宰辅们顺次拜别,殿中只留了天子与李政父子二人。
“那倒没有,”钟意游移了下,道:“太子毕竟无错,德行不亏,又是嫡长……”
太后仿佛也没想叫她答复,自顾自道:“最高权力的交代,那里是这么轻易的事?想要心平气和、无波无澜,就更不成能了。”
天子当时还在,做了太上皇,等他驾崩,又会如何?
钟意下认识去看李政, 却见他神态自如, 看她望过来,乃至回以安抚一笑,再扫向太子, 却见他正黯然伤神, 触及她视野,暖和而勉强的笑了一下。
场面重又热烈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未曾存在过普通。
太后对天子尚且不假辞色,更不要说皇后了,虽也叮咛人请她入内,重新到尾,却也不如何理睬,态度非常冷酷。
殿内热气腾腾,玉夏怕她闷,便将窗户开了一线透气,叫玉秋守在门口处,本身则同宫人一道去备醒酒汤。
“她站在太子那边,”天子火气消了些,道:“你不活力?”
太后对仅存的儿子儿媳不喜,对于两个孙女,倒是至心疼爱,叮咛人接了礼单,对着光细看,再昂首时,语气便好了些:“辛苦你了。”
……
钟意半睡半醒,迷迷瞪瞪之间,便闻声窗外有人说话,隔得有些远,声音也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