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拒敌[第1页/共4页]
“居士,”那校尉视若无睹,握住剑柄,道:“若逢有变,您便躲到我身后去。”
他能说一口流利的唐语,高低打量钟意,点头道:“王子殿下出使大唐,返国以后,对女相大加赞美,本日一见,公然很有胆气。”
“闻声了吗,朱骓?一起向东,将帕子交给苏定方,”钟意和顺的抚摩朱骓鬓毛,道:“必然要快。”
校尉奇特她此问,答道:“约有五分之四。”
都达听罢,面色微沉,有些阴霾的看了崔令一眼。
“你叫甚么名字?”钟意也笑着问他:“再不说,或许便来不及了。”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军帐前,内里有人翻开垂着的帐子,用奇腔怪调的唐语道:“大唐的女相,请!”
“女相来此,有何贵干?”那突厥将领突然敛了笑意,目露凶光,道:“是来献降,还是想学前代使臣,逞口舌之力,劝退我等?”
钟意充耳不闻,向武安笑道:“这一回,怕是真扛不住了。”
钟意扬声而笑,豁然道:“我本日也做得这等事,即便身故,却也功成,他日史乘工笔,想也青史留名,死又何憾!”
钟意顺势坐下,笑道:“朔州与银州私通,企图造反,又与行军大总管王文度狼狈为奸,为了万无一失,乃至不吝勾搭外族,联络上了突厥……”
“果然像王子说的那般聪明。”都达手指摩挲着刀柄,半晌,方才大笑起来:“倘若你说能,现在我的刀已经切下你的头颅了。”
这是怕届时借机行刺,并不难了解。
那校尉听得起家, 向她致了军礼:“居士, 您当得起宰辅之位。”
那突厥将领目光凶恶,亮的像狼,盯着她看了半晌,俄然将刀归鞘,哈哈大笑:“女相请坐,站着说话,可不是我们突厥人的待客之道。”
朱骓便在帐外,见她过来,密切的用脑袋蹭了蹭,钟意自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咬破手指,写了“敌至”二字,叫它衔于口中。
钟意微怔,道:“只这些兵力,便敢往银州来?”
往军帐去的沿路设有突厥士卒,手持弓箭长刀,面色冷肃,阵容慑人。
朱骓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嘶叫一声,扬蹄远去。
钟意微怔,笑道:“好!”
他下首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却做汉人打扮,见她望畴昔,目有仇恨之色。
校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喉咙却发酸,别过脸去,悄悄拭泪。
突厥人特有的号角声响起,马蹄声在帐外响起一片,震得空中轰鸣,那轰鸣声由近及远,逐步消逝。
“不过,这也没甚么,”他眼底闪过一抹凶恶:“崔令会替我们脱手的。”
钟意点头, 又问:“敌军总计多少?”
“苏定方将军距此不过数十里,用不了多久,便会前来驰援,绥州军队至此,又能破钞多久?”钟意笑道:“现在撤退,或许还来得及。”
“二位,”崔氏目光凛冽,挖苦道:“你们怕是欢畅的太早了。”
说到底,不过是诓诈罢了。
同钟意预感普通,突厥人同意与她商谈,只是设了前提,最多只能带两个侍卫。
“不是还没动兵吗?”钟意走到军帐门口,翻开垂帘:“我去他们虎帐中谈。”
校尉不料她竟说出这等话来,略经思忖,又觉说的有理,游移道:“可突厥会跟我们谈吗?即便是谈,又该如何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