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毓华[第2页/共3页]
“我翻阅医书时,曾见前人提及草原瘟疫,言其正如岭南瘴气普通,经常夺人道命,”她将本身编撰的那本册子展开,撕了两页下来,递给黎乌:“有备无患,参军带去给军医,总归放心些。”
“都是些零散方剂,我也怕记错,今后生出疏漏,”钟意解释道:“查验无误后,才敢交与国公。”
宿世何毓华归京后,便叫京都闺秀黯然无光,天子为表扬她的孝行,乃至赐封她为嘉德县主。
“我不想听。”落日西下,他周身遍是暖色余晖:“你又要说伤我心的话了。”
钟意到此不过一刻钟,英国公夫人尚且未曾晓得,听摆布说了原因,上前去拉她手,歉然笑道:“我也不知有高朋登门,茶点都没筹办,居士包涵。”
钟意与黎乌齐齐笑了起来。
但是,她目光闪过一抹挖苦,那又如何呢?
可惜,李政娶了钟意。
更别说他自有一套班子,秦/王府广纳良才,文臣武将都不缺。
齐国公夫人出身河东裴氏分炊,父亲过世后,母亲为此卧病,何毓华自请去照顾外祖母,直到前不久裴家老夫人过世,才返回长安。
左卫中郎将?
这一世她的运道便要差些,钟意珠玉在前,她虽出众,却远没有宿世那样刺眼了。
何皇后喜好太子睿,天子却更偏疼秦王政,平心而论,不管立哪一个,何家都是娘家,可实际上,在这两兄弟争斗的前期,何家是站在太子睿一侧的。
倒是李政,与何毓华这个表妹年事相称,恰是合适。
文幼亭,武定方,这一文一武二人,恰是长安近年来最为惹人谛视标后起之秀。
“恰是。”黎乌语气高傲,与有荣焉。
毁灭东突厥一战中,若非赶上了李政这个一样年青不凡的统帅,苏定方的功劳,只怕会更刺眼。
说着,又表示身边女郎见礼:“这是我幼女毓华,正该叫她多向居士就教。”
齐国公夫人乃是皇后长嫂,此前也曾见过钟意数次,笑吟吟道:“倒是有日子不见居士了。”
女儿家对于交战疆场的英豪,总会天赋多几分好感,钟意也不例外,笑道:“久仰苏将军大名,可惜一向未能得见。”
“果然是了不得,”玉夏啧啧称奇:“这般孝行,倒同居士有些像。”
钟意停了一停,公然见英国公夫人同齐国公夫人一道入门,后者身边另有个年青女郎,裙拖六幅,面庞神秀,气度高雅不凡。
居士,你不晓得我很钟意你吗?
苏烈苏定方,宿世钟意不止一次听过他的名字,李政毁灭东突厥的功劳中,他也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国公不是修撰《唐本草》么,”钟意含笑道:“我对此有些兴趣,往长年也积了些时疫药方,一道写出来,登门献丑了。”
玉秋玉夏跟从钟意摆布,见李政见很多了,模糊能猜到几分贰情意,但是看钟意垂着眼睫,一言不发,毕竟不敢过问。
都说侄女像姑姑,她确切有些像何皇后,钟意笑着说了句不敢当。
何毓华极度淑的行了礼,连唇角都弯的恰到好处,直似空谷幽兰,凌然含芳。
钟意到的也巧,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正赶上英国公一行骑马返来,见了她,上马笑道:“居士是稀客,如何有闲暇登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