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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衍灵敏地捕获到了她话里的意义:“甚么叫‘又’?莫非你觉得我骗过你?”
但被这一嗓子提示,江月儿想起来,这个便宜当初仿佛还是她撒娇耍赖才磨得人家改口的,现在翻脸不认的也是她,这也太……万一叫姓顾的抓住话把把她噎归去,那多丢人哪!江月儿羞得一偏头,趁杜衍没想起来,从速蹬蹬蹬蹬地跑出了门!
获得允准后,忙不迭地上了楼:小胖妞正在厨子上,他还是临时避避风头吧!
江月儿咽咽口水,眼睛定在那碗腾着白汽的香粥上好一时,才忍痛一挥手:“我的粥也给你,你快喝了吧!”
江栋背着江月儿对杜氏悄悄摇摇手,从灶间找来一条手臂粗的烧火棍笑问道:“使这个可好?一棍下去,包管打掉他一嘴牙。”
出门时还问一句:“月丫儿本日不送阿爹啦?”
江月儿放下心来,毕竟困意浓浓,没一会儿就呼呼睡去。
只问了这么点东西,杜衍既欢畅又绝望,但总的来讲,还是绝望居多。闻言,他没精打彩地答道:“天下这么大,重名的也很多见。只凭一个名字,我到哪去寻亲?”
江月儿背对她爹, 挥两下小铲子算是告别:“阿爹早些返来,我还忙着,就不送阿爹了。”
江月儿还在回味他方才那让人惊掉眸子子的演出,只是本能地感觉不对:我跟他当时仿佛不是这么说的吧?
阿青跟杜氏挤挤眼:“怕是葡萄熟了, 月姐儿请帮工去啦。”
江月儿小脸上还挂着眼泪,立时挥着胖胳膊咧开了嘴:“阿爹帮我打他!”
哪一年?江月儿最多只晓得本年是狗年,往上再数……她呆呆地伸出五根短短的手指,有点想扳手指头了……
只是不晓得刘顺家在哪一天失火,江月儿只好每天提着阿爹专意给她做的小桶到刘家另有影象中都遭了火的街坊家转一圈,就筹算有火灭火,没火浇水这么过了。
杜氏赶快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急道:“你这孩子,如何不好生躺在床上?如果摔下去可怎生是好?”一拖拖不动,才发明这孩子两手紧紧扳着窗棱,竟是闭紧嘴巴沉默地对抗着她。
江月儿懒得说话,又哼了一声。
江月儿就这么全程保持目瞪口呆地听完了这一整首《十仲春花》歌。
将近一月畴昔,江月儿记不得梦里诸多细节,可那映红了的半个天,另有洪大婶瘫在门口哭喊洪小宝的模样她是毫不成能忘的。
她一双大眼睛往屋里屋外转了转,顿时来了主张。
只要这孩子能让女儿不再揣摩那些事,便是他再辛苦些,也是甘心。
方才醒来,江月儿脑筋还钝着呢,只勉强记得:“那我还让你唱歌呢,你不也没唱完?”
“你这些日子都哪去了啊?”
江月儿还含混着,顺嘴就答道:“名字?你不就是阿——”俄然一个激凌,她全醒了!
答复他的,是对方“砰”的关门声。
江月儿辩驳道:“谁说我只给刘顺家浇了?我还给余奶奶家,洪大婶洪二婶家……”她扳动手指头数了七八户人家,道:“我给他们都浇了。你如果不想浇,就让开些,别弄湿你裙子了。”
刘顺拢拢肩上的包裹,冷酷地咧了下嘴:“是啊,返来了。”
一墙之隔,刘顺四下查抄一番,把里屋的门闩好,才解开阿谁不离身的承担,摸着两个乌黑的大银锭,脸上是梦幻般的笑容:“发财了,这下可真的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