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抚存悼亡[第1页/共4页]
徐芷歌入宫,在她们眼里不过是打压废后的一枚棋子。在她们通今后位的凰途里,徐芷歌的威胁远不如废后袁齐妫。毕竟没哪个天子能容忍不贞不洁的皇后。故而,她们对徐芷歌的得宠是冷眼旁观,乃至是幸灾乐祸的。
芜歌的讽笑残留在唇角,眼角倒是一片潮润。她攀住阿车的背,终究还是不争气地说了不该说的话,“阿车,保重。”
芜歌站在云龙门角楼上,沐在凛冽北风里,极目远眺浩浩大荡出宫的天子銮驾。
静妃还活着时,六宫对宠冠后宫的淑妃,表情是很冲突的。旁人或许不知芜歌的秘闻,会被兰陵潘家三房嫡女的身份给乱来畴昔,婉妃和端妃倒是心知肚明。
她的手禁不住捂在心口,眸子里又染了雾气。
富阳公主府,北风料峭,院落的梅红像杜鹃啼血留落的残红。
芜歌是算着时候,等世人退散以后才登上云龙门角楼的。彼时,天子的銮驾早已只剩恍惚的影子。
婉妃的面色变了变。
这里的一山一石,一花一木,还是畴前司空府嫡子后院的景色。
他们的相处不知从几时起竟成了心照不宣的相欺相瞒。不能细想,一想,心口就疼。
“臣妾和一众姐妹恭候皇上返来。静妃姐姐的事,还请皇上节哀。”端妃的凤仪是完胜六宫的,乃至前后齐妫也不及她。她动容地福礼,一脸温婉。
她莫名想起心一的话,视线闪现他满目悲悯的神采。她已经好久未曾见过心一了。此生,怕再无机遇相见了。
直到多年后,芜歌都记不清那日,到底是阿车先翻身上马,扬鞭拜别,还是本身先钻入马车,去往公主府。
而义隆却清楚地记得,那日,他们一马一车,并肩而行,寂静地走了一起。那一起,每一步都似钝刀割在他的心口。
她微眯眸子,定睛望去。
哪怕未曾相见,未曾言语,他的情意,芜歌已然懂了。
哼,檀婉妃心底冷哼,扭头瞥一眼王端妃。两人相视一眼,檀婉妃满目轻视,王端妃则是哑忍慎重地敛眸。
“小幺,对不起。”义隆忍着满心的酸涩痛苦,说着这一起折磨得他不得折返转头的话,“如果能够,朕甘心用江山皇位换光阴倒流。朕能够不是九五,不是宜都王,只如果你的阿车就够了。”
到彦之自那场皇家夜宴后就销声匿迹。而义康大有代替到彦之,安定三足鼎立的架式。
她想起,在清曜殿的练功房,阿车曾问她,“朕在想,朕的小幺还爱不爱朕。”
别了,阿车。
他们毕竟是错过了。
凌晨,六宫粉黛皆恭送天子到了云龙门。
“齐儿,父皇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就返来了。好好随冷先生上课,父皇返来要考你的。嗯?”义隆捏着小家伙的面庞,笑着揉了揉他的发。
天子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无异于奠定了端妃无冕以后的职位。
义隆驱着追风奔回云龙门的这一起,都是心如乱麻的。当远远瞧见角楼上的火红身影那刻,他狂喜得心跳加快,又痛苦得心跳发僵。
义隆感觉现在他的心就像被扯破开了,只要更紧地拥住她,在她耳畔呢喃她的名字,他的心才稍稍伸展一些。
芜歌似是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机,不无讽刺地说道:“徐将军,别摆出一副被我操纵,心不甘情不肯的模样。你我是等价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