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第1页/共4页]

他却渐渐将我的手放开了，畴前也便没了下文。只是笑笑，从衣袖里摸出串珠子来戴在我的手上，模样有些寂然。

不过，那骗吃骗喝的真人竟然能将一名神女的额间花看作妖花，他甚有本领。

她满脸惊骇状边哭边死命地点头：“不……姑姑……你不能带我走……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谁也不能……”

我惊奇地摸了摸脖子，却并未感觉如何。

凤九虽还是个小丫头电影，却从不做大哭大闹的模样，非常有担负。即便对东华用情用得深，不时悲伤，也决然不会伤得人尽皆知，大略是从折颜处顺酒来喝。

不过，倒叫它吸胜利了，少不得要受用个万儿八千年，届时修成个蚊子仙也未可知。唔，这是只很有福分的蚊子啊。

我接着道：“须知行路时不能踩着蚂蚁，却不但需求一副善心，还需求一副细心。善心和细心本就是一体的。”

想必我住的院落位分是很高的，进天子的后宫进得很顺利。

呃，他本日不会是，不会是又着了魔风罢。

被她抱着的那名侍女抖得如风中的一片落叶。

我沉吟道：“你从小住的那座道观中，有一名只穿白衣的道姑，这位道姑有常用的一枚拂尘，我便考考你这枚拂尘柄是用甚么木头做成的。”

铜镜里，夜华含笑将我望着。

元贞几近已竖起了耳朵。

元贞咳嗽了声，道：“师父脖子上是如何了，看着像是，像是……”

他想了想，没想出来。

我掩着嘴角咳了声：“唔，你吐慢点，别吐得太急，怕呛着，那我先走了，先走了。”

铜镜里，夜华仍自含笑。我那搁梳子的右手，被他握住了。

她呜地一声，扑到我前面紧紧抱住引我们出去的那名侍女。

话罢拽着同我一起出去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侍女孔殷地告别了。

凤九毕竟只是个丫头，我同四哥听了，内心都很难受。那也是我独一一次见着凤九落眼泪。

夜华表情甚好，行云流水穿好外袍结好腰带，坐到铜镜跟前，悠然道：“好了，过来与我束发罢。”

我先是想了想昨夜究竟同他忙了些甚么端庄事情，没想出个以是然来，又将他后边几句话想了想。

夜华有一头非常标致的头发，触感柔嫩，乌黑亮泽。木梳滑下去便到底，很省我的心。不过盘起来堆到头顶时，便略有些费事。

先前已经说了，这元贞小弟是个刨根问底的心性，贸冒然问他凤九的事非常不便，我在心中衡量一番，先将他拉到中间一张石凳上坐稳了。

元贞寂然道：“师父请说。”

看着他落寞孤寂的背影，本上神心中，非常不忍。

我半躬着腰，保持着左手搭他的肩，右手被他握在妆台上这个高难度姿式，甚艰苦地预备听他讲这个畴前。

凤九的娘是赤狐族的，当年她娘将将同二哥结婚时，我便狐疑他们要生一只又红又白的花狐狸。却没推测凤九的娘怀胎三年，竟生下一只鸽血般红艳艳的小狐狸，只耳朵一圈并四只爪子是白的，小巧敬爱得很。待这小狐狸满周岁后化做人形，额间天生一朵凤羽花的胎记。这胎记虽看着标致，变更的时候倒是个累坠，只如果化了人形，非论变做个甚么模样，却都是显得出来的。二哥疲懒，只因了这朵凤羽花，因了这小狐狸出世在玄月，周岁定名时便给凤九起了这么个不雅不俗的名字，连着我们白家的族姓，唤做白凤九。青丘的小仙们都称我姑姑，殊不知，该端庄唤我姑姑的就凤九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