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话 夜诊[第1页/共3页]
叶连翘从医书上瞥见过这类说法,知伸谢郎中并未说错,只是……
叶冬葵满面惊诧,不由自主回身瞅了瞅站在稍远处的叶连翘。
不等那女人开口,站在门边的曹徒弟便肝火冲冲地抢着道:“家里孩子多,这丫头,都当了姑姑了,还是整天没大没小,跟着侄子辈儿的疯闹。小娃子玩起来手上没轻重,撞翻了油灯,恰好全泼在她脸上!纪灵儿,我看你就是活活想气死我!”
叶连翘回了头,就见曹纪灵偷偷别过脸吐了吐舌头,正掌不住要笑,又听得曹徒弟问:“谢先生,连翘丫头,这闺女满脸都是燎泡哇,依你们看,要不要干脆一气儿都给挑破?”
这边厢,叶冬葵也急吼吼地将衣裳穿戴好:“我同你一起去。”
堂屋里挤了五六小我,或站或坐,另有人极不安生地来回走动。幸而这屋子还算宽广,窗下留出来一个空儿,半旧的躺椅上倚着个十三四岁的女人,左半边面上敷着用凉水浸过的手巾,遮住了伤处,看不清楚。
“谢先生莫要瞧不起人。”
“你那么本事,问我干吗?自个儿看呗!”谢郎中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寒气。
“你便是叶女人吧?”
创面潮湿、创底鲜红、部分红肿水肿、伴跟着狠恶的疼痛……
说罢当即跑回里屋,将头发拾掇得划一些便要出门。
“这个不必。”
“我得摁一下你中间的皮肤,看看伤口到底有多深。”叶连翘交代了一句,立马伸出一根手指,将那女人鼻翼两旁的皮肤稍稍往下压了压。
“我不怕疼,你尽管看。”那女人顿时点了头,小声道,“我听我爹提起过你,他说你额头上本来有块疤,自个儿给治好了,阿谁黑乎乎的药膏,就是祛疤的吧?真够丢脸的――不过你长得挺都雅。”
曹徒弟这会子也是心焦,没耐烦好言好语地对付,皱眉道:“这女人姓叶,前些日子城里有钱人家夫人个个儿追捧的七白膏,就出自她的手。医术她自是半点不懂,但论及让我闺女不留疤,脸上光生生,你却一定能赶得上她!”
“就在堂屋。”
兄妹俩先把小丁香送去隔壁孙婶子那儿托她照顾,一行人便马不断蹄地往城里跑。紧赶慢赶,终因而在关城门之前入了城,犹自不敢歇,一起疾走着冲到位于甜酱胡同的曹家,刚踏进院子,身后便传来悠长的铜锣和竹梆声。
曹徒弟气得不轻:“谢先生,我请你来,又不会短了你的诊金,你何必如此?”
叶连翘回身冲他摆摆手,三两步走到那女人面前蹲下,眯起眼对她一笑。
她本来不想说,以免惹得那谢郎中更不欢畅,但忍了又忍,还是憋不住,轻声道:“我感觉……还是把燎泡都挑破了好些。”
……
二更天,宵禁开端了。
男人见着她,立即面露欣喜之色:“我们出门前,已别的打发人去请郎中,但我妹那伤瞧着挺重,只怕会留疤,以是我爹才让我们来请你,盼着你能同郎中一块儿考虑该如何医治。不过……”
叶冬葵把眼睛一瞪,往门外努努嘴:“人家心疼妹子,你去一趟是该当的,但我如何能够让你深更半夜伶仃跟着陌生人在外头瞎走?我自个儿的妹子,我也担忧啊,别跟我废话!”
“好了好了,你别笑。”
叶连翘心中有点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