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鬼情未了:阴阳情牵篇 (5)[第2页/共3页]
因而至无聊时,女辄一至。至则宴饮唱酬,偶然不寝遂去,生亦听之。谓曰:“香玉吾爱妻,绛雪吾良朋也。”每欲相问:“卿是院中第几株?乞早见教,仆将抱植家中,免似香玉被恶人夺去,贻恨百年。”女曰:“故乡难移,告君亦无益也。妻尚不能终从,况友乎!”生不听,捉臂而出,每至牡丹下,辄问:“此是卿否?”女不言,掩口笑之。旋生以腊归过岁。至仲春间,忽梦绛雪至,愀然曰:“妾有大难!君急往尚得相见,迟无及矣。”醒而异之,急命仆马,星驰至山。则羽士将建屋,有一耐冬,碍其营建,工师将纵斤矣。生急止之。入夜,绛雪来谢。生笑曰:“向不实告,宜遭此厄!今已知卿;如卿不至,当以艾炷相炙。”女曰:“妾固知君如此,曩故不敢相告也。”坐移时,生曰:“今对良朋,益思艳妻。久不哭香玉,卿能从我哭乎?”二人乃往,临穴洒涕,更余,绛雪收泪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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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视花芽,日趋肥茂,春尽,盈二尺许。归后,以金遗羽士,嘱令朝夕培养之。次年四月至宫,则花一朵含苞未放,方流连间,花摇摇欲拆;少时已开,花大如盘,仿佛有小美人坐蕊中,裁三四指许,转眼飘然欲下,则香玉也。笑曰:“妾忍风雨以待君,君来何迟也!”遂入室。绛雪亦至,笑曰:“日日代人作妇,今幸退而为友。”遂相谈宴。至中夜,绛雪乃去,二人同寝,款洽一如畴前。后生妻卒,生遂入山不归。是时牡丹已大如臂。生每指之曰:“我他日寄魂于此,当生卿之左。”二女笑曰:“君勿忘之。”
当年,蒲松龄老先生居住太清宫,整天与牡丹相对,遂构思出《香玉》。才子加知己,向来都是读书人的好梦。
一日,凭吊方返,遥见红衣人挥涕穴侧。安闲近就,女亦不避。生因把袂,相向汍澜。已而挽请入室,女亦从之。叹曰:“老练姊妹,一朝断绝!闻君哀伤,弥增妾恸。泪堕地府,或当感诚再作;然死者神情已散,匆急何能与吾两人共谈笑也。”生曰:“小生薄命,波折恋人,当亦无福可消双美。曩频烦香玉道达微忱,胡再不临?”女曰:“妾以幼年墨客,什九薄幸;不知君固至恋人也。然妾与君交,以情不以淫。若日夜狎昵,则妾所不能矣。”言已告别。生曰:“香玉长离,令人寝食俱废。赖卿少留,慰此怀思,何断交如此!”女乃止,过宿而去。数日不复至。冷雨幽窗,苦怀香玉,展转床头,泪凝床笫。揽衣更起,挑灯复踵前韵曰:“山院傍晚雨,垂帘坐小窗。相思人不见,中夜泪双双。”诗成自吟。忽窗外有人曰:“作者不成无和。”听之,绛雪也。启户内之。女视诗,即续厥后曰:“连袂人那边?孤灯照晚窗。空隐士一个,对影自成双。”生读之泪下,因怨相见之疏。女曰:“妾不能如香玉之热,但可少慰君孤单耳。”生欲与狎。曰:“相见之欢,何必在此。”
出处:《聊斋志异》
颜如玉让他买来棋盘、骰子等,每天与他游戏。但郎玉柱心机并不在玩上,趁颜如玉不在,就偷偷地读书。因为怕被她发觉,他就暗中把《汉书》第八卷稠浊在别的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