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表哥[第1页/共2页]
苏秀锦暗道一声,甚么莺莺燕燕的,只怕是苏家哪个浮滑的亲戚。
****楚从假山上跳下,拍了拍袍子,挑眉道:“接着说。”
****楚看着面前的女子,身量尚小,五官浅显,穿戴也是随便,恰好哪家的丫头婢女都比她美上三分,只是她一开口,眉眼一动,却别有一番味道,就仿佛天然一股子气度,崇高而不成轻渎。
这内里的姐姐,说的是苏秀缘,也是苏长芳,苏家的嫡女,被宝贝的不可的嫡长女。是十八岁了还在家里未曾订婚的嫡女,她一出世便最得父亲和老祖宗的爱好,三岁学诗,便能写出“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彼苍”的句子,被姑苏最驰名的夫子夸奖,五岁无师自通古筝,顺手一拨便能弹出一首从未听闻的好曲子,七岁作了一篇《长门赋》让当时巡抚夫人夸奖,姑苏大家奖饰,十五岁及笄那年,她口出大言,即便是商女也毫不为妾!要嫁便嫁那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郎!
随后跟来的丫环婆子一团乱,好不轻易架住了苏娟秀,张淑琴气得浑身颤栗,当即罚了苏娟秀去偏厅跪着,不到亥时不得起来。
苏秀缘放下了帕子:“锦儿,你也别怪娟秀。今儿瞧见那吴公子时,就连我也吓了一跳。一表人才是没错,只是他那左腿天生的萎缩,说是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就连左手也时不时抽搐。”
“哎――”****楚道。
宿世因为梁锦秀的原因,天子两度拔除选秀,苏长芳便迟误下来,这三年来,苏长芳鼓捣着甚么“肯德基”,做了叫“汉堡”的东西,苏繁华给了她一间铺子,一番折腾下来不但赔的血本无归,还欠了很多内债。姑苏城的百姓都吃不惯阿谁汉堡,如果饿了,路边一碗阳春面倒也是更加实在些。
残雪伴跟着利石砸在苏秀锦的脸上,衣衫上。苏秀缘想来拦,被苏娟秀一把推在地上,发髻狼藉的苏娟秀如同一个疯婆子。
苏秀缘扶着苏秀锦回屋,用粗布悄悄擦拭她的脸。
苏秀锦暗道一声奇特的人,的确不成理喻。
苏秀锦看了看窗外,天气未晚。因着明天的事,张淑琴说早晨的存候都免了,各位蜜斯都在自家院里用饭。
“爷,蜜斯另有事叮咛,奴婢先退下了。”苏秀锦道,说着便想绕过假山。
苏秀锦看了看本身的一身打扮,确切素净些,被人认成丫头也难怪。
俄然听得身后梅花丛中有人声,苏秀锦展开了眼,转头,身后梅花丛中悉悉索索,在明月晖映下,梅花指头上结着的薄冰熠熠闪动,花丛当中的假山之上,有一男人扫了雪,屈膝坐在上面,中间摆了两壶清酒。他手里还拿着一壶,仿佛看着了苏秀锦,微微偏头,朗声道:“燕儿,但是给爷送酒来的?”
****楚想凑前一点看看她眼里另有没有小时候的神采,苏秀锦却回身就走。
表兄****楚,如何会不记得呢?
苏秀锦被噎了一下,看着****楚。
穿过前面的梅园便能达到宗祠,按理说在姑苏种不活这梅树,只是本来的主子卖园子说这梅树说甚么也得留着,便也就留了下来,在姑苏几十年,这梅树从未开过花,只要一次,十三年的雪,当时候的梅花开了一夜,府上世人皆道异景。
但是――
追上去看人影都没了,雪地上,却还留着一壶清酒,壶身上刻着朵朵兰花,是她留下的。